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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贫如洗
1947年,李伯清出生于成都一个中医世家,在他四岁那年,父亲去世,母亲改嫁,从小便过着比较贫苦的生活。李伯清刚满14岁,小学毕业就参加工作。后来他辞去了厂里的工作,开始卖苦力搬运河沙,第一份工作是从南门大桥下的羊皮坝往位于暑袜街的省物资局拉河沙,当时他最想做的工作有两种,一是拉人力三轮车,因为他们每天带着眼屎出门都能挣到米钱,二是炊事员,因为炊事员第一吃得饱,适当还可以拿点回去给家里人吃。他修过自行车、打过铁、卖过凉水、做过木工、搬运工。
1970年,李伯清经人介绍和一位女知青结了婚,为了养家他风里来雨里去,早出晚归,可是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善。
没多久知青开始回城,妻子见她的同学都嫁得不错,和在温饱线上挣扎的自家这么一比较,难免有所怨言。加上年轻的李伯清火气也大,两口子便开始不停的吵架,最后愈演愈烈,由女方提出了离婚。
一鸣惊人
1980年,李伯清正式开始长篇评书的创作与表演。“当时我并不热爱艺术,选择评书是因为没路走了,要吃饭。”他毫不讳言自己最早接触评书的初衷,和什么“源自兴趣爱好、追求艺术真善美的远大理想”没有丝毫相干,他就是单纯的想吃上一口饱饭,能够在成都生存下去。
在茶馆里听评书是四川平民由来已久的传统,说书人一张桌子一把折扇再“啪”的一拍醒木,听书人一碗浓茶一副耳朵便“咣”的过了一个下午。
当时主流的说书人,说成王败寇的枭雄英雄;说缘聚缘散的才子佳人;说庙堂之高的纵横捭阖;说江湖之远的意气横生;说金戈铁马的波澜壮阔……
不外乎是《七侠五义》、《水浒》、《三国》、《莺莺传》等老式题材,经典十足,却不够贴近百姓,引起更多人的共鸣。
而半路出家,本身知识文化水平有限的李伯清扬长避短,以接地气的方式,说市井生活的冷暖咸淡;说婆媳妯娌的家长里短;说虚情假意的人情世故;说草根底层的油盐酱醋……那种对小市民心理的精准把握,戏谑嘲弄不忘自讽一把的独特风格,使得李伯清名声大噪,一时风头无两。
他用只言片语便将一个陌生的人物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仿佛书中人就是隔壁的老王,就生活在你的周围,让听书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李伯清作为成都市井文化最鲜明恰贴的符号,在永远充斥着嗑瓜子声、搓麻将声、擦鞋掏耳吆喝声的茶馆里应运而生。不仅成都人爱听这些段子,相邻的重庆人听的更是乐不可支,重庆人一边听一边幸灾乐祸的说,你看嘛你看嘛,我们早就说过了,成都人就是虚伪,"假打",这次连他们成都人自己都编成段子承认了。
他相继参加了许多电视节目和个人专辑的录制,被评为“巴蜀十大笑星”,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鳞半爪 一以贯之
微信公众号“李伯清”也延续了他的风格,简介是这么写的:
李伯清,四川成都人。又名李贝金,李贝贝。韩国名金叫焕,日本名井岛叫焕,英文名安吉拉贝贝。还有法国名俄罗斯名......关注我,和我一起摆龙门阵。
文章语调风趣幽默,还有李伯清一贯的自嘲。如此生动新潮的文章,难道真的出自一位老人之手?他的经纪人阎宇介绍,其实是李老师授权给团队做,“毕竟李老师年纪大了,微信什么的他也弄不来,只有交给工作人员做。但所发表的文章框架、风格、文案都是李老师定的。”
李伯清身上有着一丝鲜明的四川袍哥的烙印,多行义气之举,朋友相邀演出,他坚决不收钱;公益性质的表演,弟子必须悉数到场。不同于一些表演艺术大师对待徒弟按合同办事,受法律约束的演艺公司合约制管理;他的弟子,被他视作自己的子女,是一种放养的状态,不独限于评书艺术的钻研,而是任由他们往小品、主持、舞台剧、情景剧的方向发展。
不为名利缠身的李伯清还为自己写好了墓志铭:“这里睡着的是一个名人,一个成功者…… 如今,他睡在这里,名也没有了,利也没有了,反之,烦恼也随之消失。朋友,如果你真的爱他,请不要打搅。”